香山院 - 都市小说 - 在男团选秀假扮海外选手在线阅读 - 39. 中场休息 事业批最欣赏的是事业批

39. 中场休息 事业批最欣赏的是事业批

    ——“好大一个摄像头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弹幕猜测不断。

    【佑树这话啥意思?】

    【妈耶,他俩不会在镜头外发生过什么吧】

    【??听起来像是柚子被欺负过】

    【应该是内涵曾凯专挑有摄像头的地方道歉哈哈哈】

    【写作给柚子道歉,读作给观众道歉】

    【不管是哪一种可能,都能解释为什么曾凯不找赵亦枫道歉】

    【懂了,柚子要挑软的捏】

    这届观众很聪明,各个都猜到了点子上,如果不乱入一句奇奇怪怪的俗语就更好了。

    赖羽冬的一句话几乎涵盖了所有事件。

    曾凯阴阳怪气过他,那他阴阳怪气回去。

    曾凯没摄像头就无视他,那他特地强调一下摄像头。

    曾凯让他在镜头前难办,那他暗示道歉用意不明。

    短短七个字,踩了数个痛点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曾凯的脸色像是被人虚空揍了一拳般难堪,他干咳几声缓解尴尬:“你可能误会了,我真的是来和你道歉的。”

    赖羽冬歪头: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一开始觉得你除了长得好看,其他什么也不行,走捷径才得到那么多关注,所以对你的态度……”曾凯艰难地挤出几个词,“不太友善。”

    【哦,男疾男户】

    【花瓶咋了?总比你这盆栽强】

    【大哥,你连外貌都不占优势……】

    赖羽冬:“……”

    乍一听没什么毛病。

    他指的是曾凯的话。

    首次录制的下班路上得到那么多关注,正是因为外貌占优势,然后他不幸地被内涵了。

    对于付出努力的练习生而言,他这种天降的幸运儿确实对人不公平,像是懵懵懂懂地闯进一个未知的世界还抢夺了他人的成果,所以他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表示自己能够理解。

    但这次恕他无法接受。

    这个理由只能解释内涵事件和无视事件,无法解释其他作过的妖,而他基本可以确定,曾凯和努力就像鱼和自行车一样毫无关系。

    “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,我才知道那是我的偏见……”

    走廊上回荡着曾凯叽里呱啦的声音,像是大声朗读照着模版写的检讨书,除了马后炮地念给班主任听以外,没有太大的用处。

    赖羽冬在心里叹息一声,他无心思考道歉背后的真实用意,和对方掰扯不清对自己没有好处。

    他只想赶紧坐大巴回去把美瞳摘了。

    【槽多无口】

    【薄荷a组真是精彩到最后一秒啊】

    【炸裂抓马组开玩笑呢】

    【柚子是不是快睡着了哈哈哈】

    不,他只是在思考曾凯还要说多久。

    “……所以,希望…呃…你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曾凯支支吾吾地讲完了一大段避重就轻的发言,他暗搓搓地观察表情都没变一下的浅金发少年,摸不清对方的真实想法。

    他的诚意真假掺半。

    「真」是因为被自己瞧不起的花瓶练习生打脸,万万没想到最后出糗的竟是他自己,他重新审视了一遍过去的这些天,后知后觉地对三浦佑树有所改观,扒舞、扒动线、练习和救场一个不落且做到及格线以上,过去的成见确实有失偏颇。

    「假」是因为三浦佑树的人气远超想象——毕竟他既没有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,也没有见过凌晨四点的下班路,唯一能确定的是他是三浦佑树的垫脚石无误,而秀粉都是战斗力惊人的列文虎克,他必须赶在被声讨前找正主趁早解决,以绝后患。

    再不济,蹭点关注度或者坑一把三浦佑树也是好的。

    总的来说,有点心眼,但不够聪明。

    可惜,人家不吃这一套。

    赖羽冬静静地注视着这位前队友,直到对方被盯得浑身不自在,他才露出一个礼貌且疏远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你应该向为你投过票的人道歉。”

    说罢,他不给一点辩解的机会,微微颔首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【宝宝又一次滴水不漏!棒!】

    【好体面的回答,但又没有接受道歉】

    【佑树真的很会说话】

    【又聪明又果决,不是一昧的好脾气,更喜欢了】

    【柚子总是在聪明蛋和小笨蛋之间反复横跳】

    【要命,我对柚子的喜欢已经是性格大于颜值了】

    【早说了,柚子不是只有脸能看】

    大致扫了一眼弹幕,赖羽冬放下心来,总体风向是夸赞自己的就没问题。

    曾凯的这番举动和采访间的问题一样刁钻。

    接受道歉或者拒绝道歉都会被诟病,前者会气到与自己立场相同的观众以及他本人,后者显得他小鸡肚肠甚至人设崩塌。

    别看弹幕氛围较为友善,互联网不局限于小小的一片天地,某些热衷于拱火的网友或者看不惯他的观众总能挑刺,小心谨慎不光是为了维持海外选手的人设,也是保护自己与粉丝的一种手段。

    他被骂几句也就算了,连累喜欢他的人不太好。

    “哎!等等!”

    见浅金发少年如此不留余地,曾凯着急地举起手想要叫住对方,但他刚迈开步子,一道人影从身后窜了出来,像一只蹦蹦跳跳的小羊羔似的欢快地绕过自己。

    “佑树,你也结束了呀!”

    苏俊哲精准地停在赖羽冬的身边,他仰头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,熟络地拽住手臂往前走:

    “队友比我早一批接受采访,我还以为要一个人下楼坐大巴了呢。没想到一出来就碰见你,实在是太巧啦!”

    他看似外表柔弱,力气却比想象中的大许多,赖羽冬愣是被拖着走了好几步,才调整好步伐跟上他的节奏。

    无人搭理的曾凯被孤零零地晾在后方。

    【柚子怎么像是被绑架了一样哈哈哈哈】

    【苏俊哲出现得好及时】

    【苏苏的状态太好了,说他刚化完妆准备登台我都信】

    “节目组问了你什么问题呀?——啊,这段还没播出,我们是不是不能讨论?”苏俊哲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话题悄然变化,“但这次没问几个问题,上次选完组问了我好多。”

    尽管苏俊哲平常表现得外向开朗,但很少会那么主动亲近别人,热情得仿佛被夺舍的模样属实罕见,很难不怀疑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。

    答案很快呼之欲出。

    “当时问我选队友的标准是什么,我说我比较欣赏努力上进的类型,半途而废会让我很困扰。”

    【曾凯:?】

    【那柚子岂不是完美符合选人标准】

    【dream一个师徒组合作】

    【苏俊哲都没选三浦】

    【人家第一个选人,当然要挑实力好的】

    “……嗯,我也觉得。”

    赖羽冬微妙地瞅了一眼卷发少年,别有深意的话语好似在暗示身后的某位,但那张纯真的笑脸使人无法狠心往阴暗面揣摩。

    撇开这点不谈,那句话倒是解释了他在主题曲考核期间的种种做法。

    果然,事业批最欣赏的是事业批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无论最终结局如何,第一次公演终于画上句号。

    摘下美瞳的赖羽冬感觉自己仿佛卸下千斤重担,回望整个过程,有一种身处地狱含泪渡劫的辛酸,唯有洗澡和睡觉才能净化他的心灵。

    室友们陆陆续续地完成洗漱回到寝室。

    “终于能歇了,我骨头都快散架了。”爬到铺上的梁之盛卷起被子当场躺倒,他像是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,连手指都不愿意动弹一下,“明天可以睡个懒觉了。”

    李绪掀开被子钻了进去:“导演组不是说明天要拍摄物料吗?”

    梁之盛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:“那不是后天吗?”

    “过零点了。”赖羽冬提醒道。

    梁之盛嘴角一抽:“别那么讲究,懂我意思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个上床的徐案关掉室内的灯,黑灯瞎火地摸到自己的床位。

    没过几分钟,上铺传来梁之盛轻微的声音:“你们都睡了吗?”

    赖羽冬睁开眼睛:“没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说话我差点就睡过去。”李绪凉飕飕道,“什么事非要现在说?摄像头没罩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梁之盛叹息一声,“到点了,容易多愁善感。”

    “公演结束了还多愁善感?咋了,想排名呢?”

    “对啊。”

    “啥?”李绪故意拿了一件最不可能的事开玩笑,没想到对方竟然一本正经地承认了,“真假?你不是巴不得早点走吗?”

    梁之盛斟酌措辞:“有点被其他人的冲劲——或者说,氛围?——差不多这类东西所感染,特别是今天参加完公演舞台,那种感觉不太一样。”

    李绪无情拆台:“你那是上头了,睡醒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有道理。”梁之盛被一盆冷水泼得瞬间冷静,“但想到过几天可能和你们告别,还是有点不舍,我好久没和别人一起生活了。”

    李绪似乎不想谈论这个话题,他沉默几秒嗤笑一声,试图用不耐烦的语气掩盖自己的情绪:“我和你们告别还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的排名连一起。”赖羽冬小声提醒道。

    “得了,你稳进。”

    赖羽冬权当对方是在鼓励自己:“谢谢你的肯定。”

    “谢我干嘛?和我有什么关系?你能不能进又不是我说了算,我只是分析一下。”李绪顿了顿,像是偷看了剧本一样笃定,“反正你绝对能进。”

    “这里最稳的还是徐案。”梁之盛感慨道。

    “所以人家睡得死死的,哪像你大晚上不睡觉还拉着快睡着的室友瞎cao心?”李绪翻了个身,“别em了,我困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睡吧睡吧。”

    对话在此中断。

    赖羽冬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半梦半醒之间,耳边响起一个咯吱咯吱的声音。

    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只见一个人影顺着梯子从上铺爬了下来,那人鬼鬼祟祟地从桌上拿了一件东西,便推开寝室门离开了。

    一头鲜艳的红发被走廊的灯光照亮,手里拿着的是一个保温杯。

    ——李绪?

    赖羽冬没多想,他以为室友是大半夜被渴醒了。

    他慢吞吞地坐了起来,醒都醒了,干脆也顺便喝点水,结果他晃了晃水杯发现里面见底了。

    只能去接水了。

    赖羽冬打着哈欠换上拖鞋,抱着水杯摇摇晃晃地向外走去,自动饮水机设置走廊的尽头,即洗漱间的旁边,但他一眼望过去没在走廊上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心想,可能去卫生间了吧。

    猜想是对的,但结果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抵达饮水机的赖羽冬愣愣地看着身侧的卫生间,眼前的一幕把他的瞌睡惊走了。

    方才鬼鬼祟祟的李绪站在洗手台前,保温杯的底座被他拧了下来,他从中间的暗格里掏出一台手机,在二人沉默的大眼瞪小眼中,手机缓缓地亮起象征着开机的光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很难解释,他俩为何又在同一场景撞见了。

    李绪的精彩脸色不亚于上回,他正慌张地准备招呼室友快进来,免得在走廊的镜头前暴露自己的所作所为,对方率先快步流星地冲了进来,墨眸像是见到羊的饿狼般甚是明亮。

    放轻的声音掩饰不住语气中的期待:“能借我连个热点吗?”

    李绪:“?”:,,.